世界一：番外if线（三）

最终，裴砚终究还是没力气再跟谢祁僵持，拖着那只酸软发疼、几乎使不上劲的腿，一瘸一拐地挪进了卫生间。

冰凉的瓷砖地面贴着脚底，他扶着冰冷的洗手台站稳，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，视线骤然僵住。

镜中的人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脖颈、肩窝、锁骨处，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牙印与泛红的掐痕，

有些地方还泛着淡淡的青紫，像是被人狠狠蹂躏过的痕迹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此刻恨不得冲出去，亲手掐断谢祁的喉咙，让那个肆意折辱他的人付出代价。

腿肚子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，裴砚缓缓挪到淋浴区旁，

目光扫过架子上摆放整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，瓶身印着谢祁惯用的木质香调标识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抵触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
他皱紧眉头，指尖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，满心都是抗拒——

这是谢祁的东西，用了就等于浑身都沾上了那人的气息，像甩不掉的印记，想想都让他难受，

他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，身上黏腻感难受得让他浑身发痒，

裴砚咬了咬牙，他终究还是伸手拿起了洗护用品，动作僵硬地拧开瓶盖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情愿，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。

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，带走了身上的黏腻与疲惫，也稍稍平复了几分心底的躁意，可肌肤上那些淡淡的痕迹，依旧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
等到终于冲洗干净，裴砚关掉水龙头，伸手去摸挂毛巾的地方，这才后知后觉地僵住——

他进来的时候，慌里慌张，别说换洗衣物，就连一件浴袍都没拿。

心底瞬间涌上一股烦躁，他狠狠踹了一下墙面，闷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，暗骂自己愚蠢至极。

光着身子出去，绝对不行，他没法忍受在谢祁面前这般狼狈不堪，

可若是不出去，就只能喊谢祁，

两种选择都让他无比煎熬，裴砚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脸色沉得吓人，犹豫了足足半分钟，

最后他还是压低声音，带着浓浓的不耐，喊了谢祁的名字。

不过片刻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谢祁推开一条门缝，将一件柔软的黑色睡袍递了进来，指尖不经意擦过裴砚的手背，带着温热的触感，让裴砚猛地缩回手。

“先穿睡袍，”谢祁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的笑意，丝毫没在意他的抵触，

“另外给你找了套新运动服，西装都是私人定制的，你的身形比我清瘦些，穿了不合身。”

裴砚没应声，拿过睡袍裹在身上，柔软的布料裹住身体，才稍稍缓解了几分窘迫。

他靠在门后，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，指节攥着睡袍的腰带，浑身都透着难以消解的戾气。

裴砚裹着那件睡袍，虽然谢祁没有穿过，但是裴砚总觉得，上面带着谢祁气息的，

裴砚立刻换上谢祁给他的运动装，

走出卧室，他的作品鼻尖先撞上了一股清淡的饭菜香。

客厅餐厅的实木桌旁，谢祁己经换了一身宽松的深色家居服，刚洗过的短发还带着些许湿意，

桌上摆着两菜一汤，冒着温热的白气，显然是刚做好没多久。

裴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，心底的抵触依旧没消，可他觉得，自己早就在谢祁面前丢尽了脸面，再扭捏作态反倒显得矫情。

更何况昨晚他只顾着灌酒，此刻胃里早己空空如也，饿得一阵阵发慌，

不争气的肠鸣声，在安静的空间里隐约响起，让他耳根微微发烫。

他没再看谢祁，也没说一句话，绷着一张冷脸，径首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，拿起碗筷就低头吃了起来，

谢祁端着水杯的动作顿了顿，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。

他本以为以裴砚的性子，就算饿极了，也会别扭好一阵子，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首接，反倒让他准备劝和的话，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桌上的饭菜卖相算不上精致，看得出来不是什么精心烹制的大餐，味道也只能算普通，可偏偏咸淡适中，意外地合裴砚的胃口。

许是真的饿狠了，许是这份合胃口冲淡了些许抵触，

裴砚全程没抬头，安安静静地把碗里的饭和菜都吃完了，算得上是极其给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