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天际上的天使

黑色冲击波袭来的瞬间，遥动了。

她没有变身，没有召唤武器，只是向前踏出一步，伸出右手。

那枚银色的戒指在她指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，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屏障，挡在了医务室的窗前。

冲击波撞击在屏障上，发出刺耳的轰鸣。

整栋楼都在震动，玻璃窗嗡嗡作响，走廊里传来其他学生的尖叫声。

但屏障没有碎裂。

遥咬着牙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但她一步也没有后退。

“——はるか！”

南惊呼一声，想要冲上前帮忙，却被夜拦住了。

“——见ていろ。”

（——看着就好。）

夜平静地说：

“——あれが、彼女が三つの试练を乗り越えて得た力だ。”

（——那是她通过三个试炼后获得的力量。）

屏障上的裂纹开始自行修复。

遥的眼中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。

“——ディスピア！”

她朝着后山的方向，发出了怒吼：

“——これ以上、この町の梦を——夺わせはしない！”

（——我绝不会再让你——夺走这个城镇的梦想！）

二

后山的暗紫色光柱猛然炸裂。

碎片四散飞溅，化作无数黑色的羽毛，飘落在花咲镇的每一个角落。

光柱消散后，露出的是一棵巨大的、枯死的树木。

树干漆黑如墨，枝桠扭曲伸展，像是无数只挣扎的手臂。树冠上没有一片叶子，只有密密麻麻的、如同眼睛一般的紫色果实。

每一颗果实中，都封印着一个被夺走的梦想。

而在树的顶端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
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，裙摆拖曳在枯枝上，像是流淌的血液。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皇冠，皇冠上镶嵌着一颗暗紫色的宝石，宝石中流动着浑浊的光芒。

她的面容，美丽而冰冷，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。

她就是——迪丝比娅。

绝望王妃。

“——三つの试练を乗り越えたか、春野遥。”

（——你通过了三个试炼啊，春野遥。）

她的声音，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：

“——だが、それは——私が直々にお前を葬るための、准备に过ぎない。”

（——但是，那不过是——为我亲手埋葬你而做的准备罢了。）

她抬起手，指向诺布尔学园的方向。

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光束，朝着医务室射来。

遥再次举起戒指，准备抵挡——

但这一次，光束在半空中突然分裂，化作数十道细小的黑线，绕过了屏障，从四面八方袭向遥。

“——！？”

遥来不及反应，眼看就要被黑线击中——

就在这时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，将所有的黑线全部斩断。

三

光芒散去，露出四个身影。

花神天使——cure Flora。

海洋天使——rmaid。

明星天使——inkle。

圣洁天使——cure Scarlet。

四位公主光之美少女，齐刷刷地挡在了遥的身前。

“——はるか、遅れてごめん！”

（——小遥，我们来晚了！）

南——海洋天使回过头，冲着遥眨了眨眼：

“——一人で抱え込もうとしないでよ。私たちは、仲间でしょう？”

（——别想一个人扛着呀。我们是同伴，对吧？）

绮罗——明星天使甩了甩她那头金色的长发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：

“——あの枯れ木女、ぶっ飞ばしてやろうぜ！”

（——那棵枯木女，揍飞她！）

永久——圣洁天使虽然没有说话，但她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，燃烧着与遥相同的火焰。

遥看着她们三人，眼眶一热，用力地点了点头：

“——うん！ 一绪に——戦う！”

（——嗯！ 一起——战斗！）

她举起公主香水，将玫瑰锁匙插入锁孔。

“——プリンセスエンゲージ！”

粉色的光芒包裹了她的身体。

光芒散去时，她身上的白色礼服已经焕然一新——裙摆上点缀着金色的星辰图案，背后的披风化作了两道流光，头上那顶由星光编织的王冠，正绽放出耀眼的光辉。

花神天使——以全新的姿态，降临。

四

迪丝比娅看着四位光之美少女，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：

“——四人揃ったか。ならば——まとめて溃してやろう。”

（——四个人到齐了吗。那就——一起碾碎吧。）

她抬起双手，枯树的枝桠开始疯狂生长，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，朝着四人袭来。

“——満开！ 桜の舞！”

花神天使挥动手中的玫瑰锁匙，锁匙化作一把长剑，剑刃上绽放出无数粉色的樱花花瓣。花瓣旋转飞舞，将袭来的触手一一斩断。

“——大海の癒し！ マーメイド?アクア！”

海洋天使双手合十，召唤出一道巨大的水柱，水柱化作一条透明的鲸鱼，冲向枯树，将那些紫色的果实一一冲落。

“——煌めく星！ トゥインクル?シャワー！”

明星天使张开双手，无数金色的星光从她掌心飞出，像是流星雨一般砸向迪丝比娅。

“——深红の炎！ スカーレット?フレイム！”

圣洁天使双手推出，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化作一只展翅的火鸟，朝着迪丝比娅猛扑过去。

四位光之美少女的攻击，同时命中了迪丝比娅。

爆炸的光芒，照亮了整个花咲镇。

五

但烟尘散去后，迪丝比娅依然站在原地。

她的身上，没有一丝伤痕。

“——ふん。その程度か。”

（——哼。就这点程度吗。）

她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
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，将四位光之美少女全部震飞。

“——はるか！”

南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，嘴角渗出血迹。

绮罗和永久也摔在地上，一时间爬不起来。

只有遥，在落地前调整了姿势，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。

但她握剑的手，在微微颤抖。

迪丝比娅的实力，远超她们的想象。

“——お前たちの梦は、确かに强い。”

（——你们的梦想，确实很强大。）

迪丝比娅缓缓开口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：

“——だが、梦だけでは——絶望に胜てない。”

（——但是，仅凭梦想——是无法战胜绝望的。）

“——なぜなら、絶望とは——梦の里侧だからだ。”

（——因为，绝望——正是梦想的反面。）

“——梦が大きければ大きいほど、それが砕けた时の絶望も——大きい。”

（——梦想越大，它破碎时的绝望——也就越大。）

她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颗暗紫色的果实。

果实中，封印着一个画面——

那是一个小女孩，站在舞台上，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。

她的手中，握着一束鲜花。

但台下，没有人为她鼓掌。

“——これは、お前の母亲の梦が砕けた瞬间だ。”

（——这是你母亲的梦想破碎的瞬间。）

遥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“——彼女は、歌手になる梦を追いかけていた。”

（——她曾经追逐着成为歌手的梦想。）

“——だが、デビュー直前——所属事务所の社长が、彼女に言った。”

（——但是，就在出道前夕——所属事务所的社长，对她说了一句话。）

“『お前には、才能がない』と。”

（——“你没有才华。”）

“——その一言で、彼女の梦は——砕けた。”

（——就是这一句话，她的梦想——破碎了。）

“——その後、彼女は——お前を産み、そして——梦を、お前に托した。”

（——之后，她——生下了你，然后——把梦想，托付给了你。）

迪丝比娅的嘴角，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意：

“——つまり、お前の梦は——败北者の遗言に过ぎない。”

（——也就是说，你的梦想——不过是失败者的遗言罢了。）

六

空气，凝固了。

南、绮罗和永久都看向了遥。

她们都知道，这番话对遥来说，是多么残忍的打击。

但遥没有动摇。

她抬起头，直视着迪丝比娅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——违う。”

（——不对。）

“——母さんの梦は——砕けてなんかいない。”

（——妈妈的梦想——根本没有破碎。）

“——确かに、母さんは歌手になることはできなかった。”

（——确实，妈妈没能成为歌手。）

“——でも、母さんは——歌うことをやめなかった。”

（——但是，妈妈——从来没有停止唱歌。）

“——台所で、洗濯物を干しながら——いつも、歌っていた。”

（——在厨房里，晾衣服的时候——她总是在唱歌。）

“——私に絵本を読み闻かせる时も——歌うように、読んでくれた。”

（——给我读绘本的时候——也像唱歌一样，读给我听。）

“——母さんの梦は——形を変えただけだ。”

（——妈妈的梦想——只是改变了形态而已。）

“——歌手として舞台に立つ梦から——私に、梦を届ける梦に。”

（——从站在舞台上的歌手的梦想——变成了，把梦想传递给我的梦想。）

她握紧了玫瑰锁匙，剑刃上的光芒，变得更加耀眼：

“——そして、その梦は——今、私の中で——生きている。”

（——而且，那个梦想——现在，在我心中——活着。）

“——私は、母さんの梦の——継承者だ。”

（——我是，妈妈梦想的——继承者。）

“——だから——私は、絶対に——负けない！”

（——所以——我绝对不会——输！）

七

迪丝比娅脸上的冷笑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“——……小癪な。”

（——……狂妄的小丫头。）

她抬起双手，枯树的所有枝桠同时暴长，化作无数条黑色的巨蛇，朝着遥扑来。

遥没有后退。

她举起玫瑰锁匙，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。

剑刃上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。

那光芒，不是粉色，不是金色——

而是一种温暖的、像是朝阳一般的颜色。

和永恒之花第四片花瓣的颜色，一模一样。

“——これが——本当の『満开』！”

（——这才是——真正的“满开”！）

她挥下了剑。

一道横贯天地的光之斩，将所有袭来的黑色巨蛇全部斩断。

光之斩余势不减，正面击中了枯树。

枯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，树干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。

迪丝比娅的身体，也开始出现裂纹。

“——……ば、かな……”

（——……怎、么可能……）

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：

“——私が……败れる……？”

（——我……竟然会败……？）

遥收起剑，平静地看着她：

“——あなたは、间违っている。”

（——是你错了。）

“——絶望は、梦の里侧なんかじゃない。”

（——绝望，并不是梦想的反面。）

“——絶望は——梦を谛めた时に、初めて生まれるものだ。”

（——绝望——是在放弃梦想的时候，才会诞生的东西。）

“——梦を信じ続ける限り——絶望は、决して——胜てない。”

（——只要继续相信梦想——绝望，就永远不会——获胜。）

迪丝比娅的身体，开始化为黑色的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在彻底消失前，她留下了一句话：

『——……覚えておけ、春野遥。』

（——……记住吧，春野遥。）

『——真の絶望は——まだ、访れてはいない。』

（——真正的绝望——还未降临。）

『——『大凋零』が目覚めた时——お前たちの梦など——无意味になる。』

（——当“大凋零”觉醒之时——你们的梦想——将变得毫无意义。）

说完这句话，她的身影彻底消散了。

枯树也开始崩解，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。

那些被封印在果实中的梦想，化作无数道彩色的光芒，飞向了天空，然后散落到花咲镇的每一个角落。

尾声

战斗结束了。

花咲镇恢复了宁静。

夜空中，那颗粉色的星辰，比以前更加明亮了。

遥解除了变身，站在山坡上，望着那些散落各处的彩色光芒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
南、绮罗和永久走到她身边，四人相视一笑。

夜也走了过来，站在遥的身边。

“——よくやった。”

（——做得很好。）

她轻声说。

遥转过头，看向夜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：

“——夜さんのおかげです。”

（——多亏了夜小姐。）

夜摇了摇头：

“——いいや。私は何もしていない。”

（——不。我什么都没做。）

“——すべては、お前自身の力だ。”

（——一切都是，你自己力量。）

遥笑了笑，没有再反驳。

她抬起头，望向那颗粉色的星辰。

“——お母さん……见ててくれる？”

（——妈妈……你在看着我吗？）

“——私は、ちゃんと——プリンセスになれたよ。”

（——我好好地——成为公主了哦。）

那颗星辰，仿佛在回应她一般，闪烁了一下。

夜也抬起了头，望向那颗星辰。

然后，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永恒之花。

第四片花瓣，已经完全绽放。

金色的光芒，在花瓣上流转。

她终于领悟了——“梦想守护”的真谛。

但与此同时，她的心中也浮现出一个疑问。

迪丝比娅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

“——『大凋零』が目覚めた时……”

（——当“大凋零”觉醒之时……）

她握紧了永恒之花。

那场真正的战斗，还没有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