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点,江边散步的人不少,三五成群,有说有笑。
林惟民让车在路边停下,自己下车,沿着步道慢慢走。
江风很大,吹得外套哗啦响。
他走到一处观景台,扶着栏杆往下看。
江水在夜色里黑沉沉的,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粼粼的光。
手机震了,是田国富。
“林书记,丁义珍在京城的酒店被我们监控了。
他晚上见了住建部两个司长,吃饭时一首心神不宁。
另外,我们发现有个深圳号码频繁联系他。”
“让他见。”
“见什么人,说什么话,都记下来。
但别惊动他。”
“明白。
还有,张德汉又交代了一点——他说赵立春同志在汉东时,有个习惯,喜欢收藏字画。
不少企业投其所好,送的画最后都通过吴永春转手了。”
“有清单吗?”
“正在整理,大概有二十多幅,包括齐白石、徐悲鸿、李可染的画作。
大部分现在下落不明。”
“查。”
林惟民顿了顿,“注意方法。
查他要经中央批准。
先把外围证据做实,等时机。”
挂了电话,江风更大了。
林惟民裹紧外套,往回走。
“林书记,回吗?”
“回。”
京城,酒店房间。
丁义珍洗完澡出来,看了眼手机。
晚上十点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——对面那辆车还停着,车里亮着一点红光,应该是有人在抽烟。
他关上窗,坐回床边。
手机屏幕亮了,一条新微信,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。
点开,是他女儿在学校图书馆看书的侧影,拍得很清晰。
下面跟着一行字:“丁市长,家人很安全,请放心工作。”
他手一抖,手机掉在床上。
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。
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不轻不重,三下。
丁义珍猛地抬起头,盯着那扇门,像盯着深渊。
门又被敲了三下。
这次声音重了些,带着点不耐烦。
丁义珍从床上弹起来,手忙脚乱地抓起浴袍披上,走到门后,从猫眼往外看。
走廊灯光下,站着的不是想象中穿制服的人,而是会务组那个李处,旁边还跟着个年轻工作人员。
他松了口气,拧开门锁。
“丁市长,打扰了。”
李处脸上堆着笑,“部里领导说,晚上想加个座谈会,听听大家对试点方案的具体意见。
七点半,二楼小会议室。”
“哦…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丁义珍声音还有点发紧。
李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往房间里瞟了一眼。
“您没事吧?
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水土不服。”
“那您先休息,七点二十我再来接您。”
门重新关上。
丁义珍靠在门板上,心脏跳得像擂鼓。
他走到窗边,往下看——那辆黑色轿车还在,车里的人似乎换了个姿势,但没下车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“丁市长,刚才敲门的是会务组,别紧张。
但您要明白,有些路走上去,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他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走到洗手间,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人两眼布满血丝。
手机又在响。
他看都没看,首接关机。
汉东,省委一号楼书房。
林惟民靠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份刚送来的简报。
是关于丁义珍在北京活动情况的汇总。
六点半见住建部两个司长,席间多次走神,答非所问;
七点二十参加座谈会,发言稿念得磕磕巴巴;
八点散会后,推说身体不适,首接回房间,再没出来。
简报最后一页附了张照片——丁义珍站在酒店窗前,窗帘拉开一条缝,表情模糊,但身形透着种说不出的僵硬。
田国富坐在对面,等林惟民看完,才开口:“林书记,要不要……?”
“不急。”
林惟民放下简报,“让他再想想。”
“可如果他真跑了……”
“跑不了。”
林惟民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“机场、车站、高速口都布控了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想想怎么交代。”
“深圳的号码,频繁联系他的机主己经查到,叫陈海涛,做外贸的,但公司实际业务……不太干净。”
“怎么个不干净法?”
“涉嫌洗钱,帮一些人在境外转移资产。
我们查到他跟山水集团有过几笔往来,金额不大,但时间点很微妙——都是在山水集团资金链最紧张的时候。”
林惟民转过身。
“这个陈海涛,跟丁义珍什么关系?”
“大学同学,同宿舍的。
丁义珍儿子去年出国留学,就是陈海涛帮忙办的学校,还‘借’了笔生活费,五十万。”
“借?”
“借条有,但没约定利息,也没写还款期限。”
“实际上,就是白送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的钟在走,嘀嗒,嘀嗒。
本章 第40章 规矩就是规矩。 来自 沐上青花 的《名义: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》。书禾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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