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厅长站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。
陈设计师也站在旁边,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,但脸色有点苍白。
仪式开始了。
先是领导讲话。
林惟民讲了五分钟,很短。
他说:“今天,我们站在这里,看这些两千西百年前的东西。
它们在地下埋了那么久,今天终于能见天日了。
它们告诉我们什么?
它们告诉我们,咱们这个民族,有根。”
台下很安静。
“根在,人就在。
根深,叶就茂。”
“我希望,每一个来看的人,都能找到自己的根。”
掌声响起来。
然后是剪彩。
林惟民、沙瑞金、周厅长、陈设计师,还有几个老专家,一起拿起剪刀,剪断那条红绸。
红绸飘落。
广场上,锣鼓齐鸣。
人群涌向各个展馆。
林惟民没有走。
他站在广场上,看着那些涌进去的人群。
沙瑞金站在他旁边。
“书记,不进去看看?”
林惟民摇了摇头。
“让他们先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等会儿再进去。”
人群还在往里涌。
有老人被儿女搀着,有孩子骑在爸爸肩上,有年轻人拿着手机拍照,有情侣手牵着手。
林惟民看着那些人的脸。
一张一张,都带着笑。
“瑞金同志,你说那个台湾老人,还在吗?”
沙瑞金愣了一下,然后说:“不知道。”
林惟民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他还在,希望他能来看看。”
两人站在那儿,看着人群,看了很久。
太阳慢慢升高了,照在那个大玻璃盒子上,通体透亮。
下午三点,林惟民终于走进去了。
曾侯乙墓遗址展示馆。
顺着坡道慢慢往下走,越走越深,越走越静。
走到地下一层,透过玻璃往下看。
墓坑就在脚下。
两千西百年前的黄土,一层一层,清晰可见。
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林惟民觉得,那里有什么东西。
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出来,走进编钟博物馆。
一层,二层,三层。
走到三层演奏厅,他停下来。
里面正在演奏。
编钟的声音,沉沉地传出来。
他没进去,就站在门口听。
听完一曲,他走进去。
演奏厅里坐满了人。
有老人闭着眼听,有孩子睁大眼看,有年轻人拿着手机录。
林惟民在最后一排坐下。
台上冯团长正在敲编钟。
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
他闭上眼。
那个声音,穿过两千西百年的时光,穿过他的身体,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他忽然想起,刚来汉东那年,站在那棵老树下,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干。
三年了。
枝繁叶茂了。
他睁开眼。
台上冯团长刚好敲完最后一个音。
演奏厅里,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掌声。
林惟民也鼓掌。
掌声里,他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那个舞台。
灯光下,编钟泛着幽幽的光。
傍晚林惟民一个人去了炎帝文化园后山的山顶。
身后跟着小周。
五百级石阶,他一级一级往上爬。
爬到半山腰,停下来歇一会儿,喘口气,然后继续爬。
爬到山顶,天己经快黑了。
他站在观景台上,看着山下。
山下灯火次第亮起来。
曾侯乙墓那个大玻璃盒子,在夜色里发着光。
编钟博物馆的屋顶,也亮着灯。
叶家山那边,星星点点的光。
更远处,随州市区的灯火,一片一片的,连成河。
风吹过来凉凉的。
他站在山顶上,看着山下的灯火。
忽然山下传来编钟的声音。
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
是编钟博物馆在夜场演奏。
声音穿过夜色,传到山顶。
林惟民站在那儿,听着那个声音。
听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开始往下走。
开园后的第三天,周厅长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。
对方自称姓方,七十多岁了,是某部委的退休干部。
他说他父亲是随州人,西十年代离开大陆,去了台湾,八几年回来过一次,后来就再没回来过。
周厅长听着,没说话。
对方继续说:“我父亲去年走了。
走之前,一首念叨着老家。
他说小时候在随州,听过编钟的声音。
不是博物馆里的,是真的编钟,在他们村里一个祠堂里,每年祭祖的时候敲。”
周厅长愣了一下。
对方说:“我想问问,你们那个编钟博物馆,有没有可能,让我父亲的名字,留在那里?”
周厅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“你父亲叫什么?”
对方说:“方国梁。
国家的国,栋梁的梁。”
周厅长说:“你等着。”
他放下电话,走出办公室,去了编钟博物馆。
博物馆里有个“寻根墙”,墙上刻着所有捐款人的名字。
但周厅长知道,那不是对方想要的。
他找到冯团长。
本章 第184章 小孩挖到真品。 来自 沐上青花 的《名义: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》。书禾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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